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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物

移民是雙向道:比“大熔爐”更進一步

2011.03.04
儘管大部分歐洲移民在上世紀來到美國,但就像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市中心的這個希臘城一樣,他們的傳統仍在族裔社區裏延續。

儘管大部分歐洲移民在上世紀來到美國,但就像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市中心的這個希臘城一樣,他們的傳統仍在族裔社區裏延續。

馬克‧格雷

馬克‧格雷(Mark A. Grey)是北艾奧瓦大學(University of Northern Iowa)的人類學教授、艾奧瓦移民領導與融合中心(Iowa Center for Immigrant Leadership and Integration)主任。他也是《美國波茨維爾鎮:適應美國小鎮多元性》(Postville USA: Surviving Diversity in Small-Town America)一書的主筆。

數以百萬計的移民是從城市開始他們在美國的新生活。自19世紀以來,因移民帶動而迅速發展的不僅有波士頓、紐約和舊金山等東西兩岸大城市,而且也有芝加哥、克利夫蘭和堪薩斯城等內地城市。對於大多數移民來説,在大城市安家使他們得以與其他講相同語言、有類似傳統和信奉相同宗教的新移民同伴形成自己的聚居區。這些聚居區通常位於對移民具有吸引力的工作場所附近。例如,在芝加哥和堪薩斯城的肉類加工廠附近就發展起由波蘭、捷克和其他東歐移民組成的大型社區。美國移民的都市特徵至今仍在許多城市可見,例如,那些被稱為“中國城”或“小義大利”的傳統的族裔聚居區。

今天,儘管數以千計的移民仍然在大城市裏安身,但也有越來越多的人選擇到較小的城市、郊區和農村地區落戶。一般來説,這些新的安頓趨勢反映著就業機會所在,但同時它們也説明那些地區住房價格相對便宜,並且有較好的學校。移民人口增長的地區往往也是美國退休人口較多而年輕人正在紛紛離開——前往沿海地區大城市——的地區。

前往較小城市和農村地區的移民為美國許多地區帶來了人口增長和經濟與文化復興,但同時也給新定居者和原有居民帶來了挑戰。一個常被用來形容美國的比喻是大熔爐(Great Melting Pot),這是指許多不同文化、語言和宗教融合而形成整體民族特徵。但是,“熔爐”這個概唸有失過於簡單;將一個由眾多移民組成的國家變成同心的民族整體往往是一個緩慢而複雜的過程。

。事實是,許多美國移民社區的人在幾十年當中,無論工作、生活還是通婚,都完全局限在自己的社區內。只有在發生經濟變化、英語使用越來越普遍、與族裔聚居區以外人通婚越來越普遍等因素的作用下,許多移民聚居區才最終逐漸失去了自己的特色。

許多人在談論移民問題時,使用同化(assimilation)這個詞來描述以前幾代移民如何變成美國社會的一部分,並因此在“熔爐”中扮演了自己的角色。但是,同化這個詞往往會造成誤導。首先,它認定我們的移民祖先中的許多人很快而且很樂意地改變了他們的文化舉止並改説英語,而事實上歷史告訴我們,許多移民社區經過幾代人仍然保持著它們的獨特性;第二,強調新移民的同化是將他們的融合看作一種單向過程,即只有新移民改變他們的生活方式、文化舉止和語言,而事實完全不是如此。

移民融合到美國社會中是一個富有活力的動態過程,其中不但包括移民,而且包括接受他們的社區、公共機構和私人組織。的確,新移民必須學習英語並且了解美國生活方式和文化行為方式,也必須找到工作。這些調整可能是非常困難的,而且可能需要好幾年,甚至幾十年,特別是對於那些不具備可以很容易地在美國工作場所使用的工作技能的人,或者學習英語遇到很大困難的人而言。這些新移民往往只能找到不甚理想的工作,掙較低的工資。

原有居民和他們的機構對於移民融合也負有責任。“通融”可能是描述這種相互遷就的最好方式。例如,學校提供口譯服務來與新移民學生的家長溝通;醫院與診所為文化程度較低的新移民提供標識牌和口譯服務;執法官員通過文化培訓了解新移民人口的習俗;公民們則幫助輔導新移民學習英語並向他們介紹當地的資源設施。越來越多的美國工作場所在不影響安全的前提下,為新移民在宗教上的需要提供方便,例子之一是,允許穆斯林婦女在工廠裏戴頭巾,只要頭巾能夠放入安全帽及其他防護裝備即可。

新移民與公民雙方認識並且處理好對彼此的期待也很重要。新移民很快就認識到這裡的街道不是 “金子鋪成的”,他們認識到在美國生活與工作需要極大的毅力。對美國公民而言,耐心很重要,不能期望新移民一夜間就學會英語,或者在短短的幾個星期內吸收或採納美國的習俗和生活方式。新移民到美國來生活當然會被改造,但他們的新社區也同樣被改造了。

在美國,與移民問題有關的辯論與社會緊張狀態往往反映出對於新移民將快速學會講英語的不現實的期望,這些期望常常低估掌握英語所需的時間,特別是對成人而言。反移民情緒經常表現為對移民“拒絕學英語”的抱怨或對商店和醫院使用雙語標識牌的抱怨。這些失望情緒有時導致一些地方通過法律,規定英語為社區或州的正式語言,這類辯論時起時伏已持續了幾代人的時間。

比較近期的爭議涉及非法移民。有幾種不同的估計,但一般的共識是,現在有約1000萬非法移民生活在美國,他們或者是非法進入美國,或者是在訪美規定時間到期後逾期不歸。對於非法移民的怨怒往往與美國公民的一些觀念聯繫在一起,如認為非法移民搶走了美國公民亟需的就業機會,助長了犯罪率的升高,以及使用了學校、醫院等有限的公共服務資源等。就這些問題所作的研究往往沒有定論,但是,當許多美國人相信,他們生活品質下降是非法移民所造成的、或者移民所獲大於他們的貢獻時,這種怨恨就以多種方式錶現出來,許多美國人因國會至今未能通過綜合的移民法來解決非法移民問題而深感沮喪。

在國會遲遲未對解決非法移民問題採取行動的情況下,越來越多的州與城市正在制定它們自己的有關法律。例如,有些社區規定,將房屋或公寓出租給不能證明其合法身份的移民屬違法行為;有些州已採取措施不讓非法移民獲得駕駛執照;有些地方甚至禁止非法移民和他們的子女使用公費資助的醫療服務,只有急救情況除外。

最近,亞利桑那州要求執法官員查核任何他們懷疑可能是非法居留美國的人的身份,一美國聯邦法院推翻了該法中的一個條款。但如同全國有關移民問題的辯論一樣,相關訴訟還在繼續。

儘管有這些社會與政治緊張狀態,但有關移民問題的辯論——以及積怨——既不是新問題,也不是無法解決的。類似的辯論時起時伏,貫穿美國歷史,它們通常是宏觀經濟與就業市場變化的反映。早期移民的後代曾多次試圖限制新移民人口數,例如,那些所謂的“本地人”就常常在聯邦與地方層面上煽動制定限制來自中國和愛爾蘭的移民的法律,而這些“本地人”本身也是移民的子孫。在美國歷史上,這種所謂的“本地人”情緒曾數次達到高潮,但最終還是族裔融合佔了上風——儘管其過程無論對新移民還是對“本地人”往往都非常艱難。

在美國歷史的進程中,移民來源國與他們所帶來的語言、習俗和文化都在發生變化;在適應美國社會和文化等方面,今天的移民面臨著與早年移民同樣的挑戰。有些美國公民對移民表現出的消極態度與他們自己的祖先當年移民時所面臨過的一樣。然而,儘管面對適應與融合的共同挑戰,但移民仍繼續在美國尋求更美好的生活,美國社會則在繼續因之發生著改變。

(此文係美國國務院國際資訊局出版物。網址:http://www.america.gov/mgck/)

美國國務院國際資訊局 http://iipdigital.ait.org.tw/mgck

裴給燮(音譯)[前]和公民入籍班的其他學生在舊金山中國城的一所社區學院裏背誦效忠誓言(Pledge of Allegiance)。

裴給燮(音譯)[前]和公民入籍班的其他學生在舊金山中國城的一所社區學院裏背誦效忠誓言(Pledge of Allegiance)。